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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中:光雾山的那片红叶

巴中门户网      http://www.bzmhw.com/    发布时间:2011年11月3日   来源:

  每年深秋时节,故乡光雾山浩瀚的林海中,漫山遍野的红叶一泻千里,无论你把视线投向哪里,都如一幅幅绝美的画、一首首动人的诗,无不令观者为之震撼,为之心醉。

  然而在我的内心深处,比红叶更美的还是那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。他们犹如镶嵌在千沟万壑的片片红叶,靠自己的朴实、善良和坚韧,在与大山的顽强搏击中演绎着人生的华彩,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绽放。有了他们,故乡才充满生机活力。他们才是故乡最靓丽的风景,菊花姑娘就是其中的一位。

  20年前认识菊花时,她是镇油站的一名加油员,而我还是大山深处的一个懵懂少年。一群玩伴经常去加油站玩耍,一来二往,便和她成了朋友。

  菊花眉清目秀,身材苗条,走起路来蹦蹦跳跳,活脱脱一支美丽的“白天鹅”,让我们这些深山里的“丑小鸭”们惊羡不已。

  菊花人漂亮,心更美。那时山里没通电,农村照明靠煤油点灯,庄稼灌溉靠柴油机抽水。每逢赶场天,乡亲们都来买油,油站就异常忙碌。只要有人购油,菊花总是笑脸相迎,经常顾不上吃饭,也没有上下班之分。有的村民家里太穷,连点灯的煤油都买不起,菊花就自己出钱给他们买油。哪个孩子交不起学费了,菊花也总是慷慨解囊。

  大春生产最需要柴油抽水,父母和邻居们却常面临无钱买油的窘境。为解燃眉之急,他们便利用我的“关系”去菊花那里赊账,到庄稼收割了再去付钱。她的“网开一面”,多年以后还让我的父母和邻居们说起这事时都感激不已。

  上世纪90年代的第一个正月初二,我随人外出务工。在广元火车站的广场上蹲守了一夜,不仅没挤上北上的火车,路费也被小偷偷了。好心的司机免费将我带回镇上时,天已擦黑,只好去加油站向菊花求助。菊花见我从头到脚全是灰,只有两只眼睛还在外面转。又一天没吃饭,饥寒交迫,活像叫花子,便立刻烧水安排我洗了澡,找来她老公的衣服让我换上,并端上热腾腾的鸡蛋面条……

  后来我参军来到云南,当时交通、通信都不方便,军校毕业后又多年受疾病困扰,行走困难,极少回家,我便与她失去了联系。

  时光荏苒,岁月蹉跎,一晃20年过去。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,心里便牵挂起当年曾无数次帮助过自己和乡亲们的菊花姑娘来。

  经多方打听才得知,菊花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那场“优化组合”的浪潮中,就下岗了。得到这个消息,我心里好一阵酸楚。那么美丽、善良、有爱心、负责任的一个姑娘,怎么就下岗了呢?

  后来,只要有机会我都设法打听她的下落,可就是没有音讯。

 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竟在异地邂逅了一位20年前一起在加油站玩耍的伙伴。从她那里得知,菊花下岗后,孩子又患上了重症肌无力,开始确实很艰难。她一边背着孩子四处寻医问药,一边自谋职业。费尽周折,才进了一家民营的医药公司当营业员。菊花顶住各种压力,硬是咬牙坚持,一步一个脚印,从营业员到领班到店长,现在已经当上了部门经理。不仅有了丰厚的收入,这两年,还经常带着她的姐妹们到全国各地旅游,去年还来过我所在的城市呢。

  今年端午回故乡,我终于见到了20年未曾谋面的菊花。还是一袭红色的连衣裙衬托着她白皙如初的脸庞,岁月的风霜似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,她依旧那么年轻、漂亮,充满活力,依旧笑靥如花,热情似火。

  老友见面,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谈及这些年经历的风雨,菊花淡然一笑。她最骄傲的还是她的孩子,在她长达近20年的精心照料和爱心呵护下,孩子的病也最骄傲的还是她的孩子,在她长达近20年的精心照料和爱心呵护下,孩子的病也奇迹般的痊愈了。今年,还考上了大学。

  归队的日子到了,故乡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,蓦然回首,一片耀眼的红叶在山崖间夺目绽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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